看上去很美


晴朗的秋天也就两天,过完,迅速萧索起来,有了深秋的感觉,晚上的风清澈到不想眨眼睛,清凉的,仿佛雷光夏的曲子,听得不再想停了耳朵。去图书馆看书,旁边的园园在认真研究简历,我在一边看《小王子》,抓了笔开始画画,大清早的时光全在涂抹了,画了两张画送给了她,认真在纸上写下,送给园园,某人某年某月某日某地。日子迅速回转到某个圣诞节我一个人窝在宿舍,扭开收音机,听晚上的电台的曲子,几乎没有人说话,音乐在说话,我在
2B4B6BHB的铅笔里摸一支画画,还是简单的小王子,几笔画成的忧郁简单小人儿。我喜欢那时内心平静,喜欢那时的自由,喜欢那时谁都不在乎的心。不似现在这个浮躁的自己。

 

 

和别人一起相处的时候,我几乎不看书,不画画,不干自己喜欢的事情,因为看书,画画,做喜欢事情的时候自己就有飘在这个世界外面的感觉,没有时间,也没有社会关系,没有厌倦,专注的做梦,自己的,与别人没有关系的。昨晚的梦格外让自己难过,醒来的时候记得的情节还心悸,一个人在很高的山上,庙宇里,睡觉,周围没有一点光亮,漆黑的,我心里大致了解可以来点亮光的人只有妈妈,于是一个人在里面期盼我妈快回来,不知道有没有喊叫,因为太黑了,心里恐惧,即使上个画面看到很多人也都是和自己没有关系的,我爬上铁索,回到自己的家,没有人,黑的。不过最后我妈还是回来了。小时候的夏天,他们都特别爱去院子里纳凉,我因为要早起上学,就得早睡,一个人的小房间,外面明亮的光不带来一点温暖,带来外面大树的阴影打在房间里,晃来晃去,我睡不着,看着这些感知着心里的恐惧,就把头钻进被子里,在旁边开个小洞呼吸,我自己老觉得这样鬼魂就不会找到我,起码我的头不在枕头上了。于是他们常常中午吃饭的时候教育我,睡觉不要把头放到被子里,空气不好,会生病的。其实他们一点都不了解我的害怕,我讨厌他们下去纳凉,把我一个人丢在房子里,漆黑的。可是不晓得那时候为什么我就一个人承受着恐惧,不对他们提出异议。很久很久我都还有不把头放在枕头上睡觉,放在小洞旁的习惯。现在想想觉得很好笑也很悲伤。

 

 

我看了 《面包树女人》里面讲有个叫莱纳斯的小孩,老爱拖条毛巾,没有安全感,不爱说话,偶尔说有哲理的话。被葛米儿喜欢着的《花生漫画》里的小人儿。我也喜欢他,因为自己小时候就是这样,也有条毛巾,喜欢抱着睡觉,爱拿毛巾边蠕嘴唇然后睡觉,不让就睡不着觉。很多年,8岁时候才改掉,我都快忘记那时候的事情了,坏习惯,大人都这样说,然后改掉,一个一个改掉就成了个大人了。

 

 

朋友都有过各种各样的习惯,有的爱摸大人的耳朵睡觉,有的睡觉老爱掀起肚皮上的衣服,光肚皮睡觉….说起来都能开心的笑,而这些伴随幼儿的习惯,也随着幼儿时期的过去而丢弃,主动或者被动的。大家说的时候我就想起,以前看了电影《看上去很美》的感觉,和朋友说起,都觉得小孩是很可怜的,因为年纪小而不受重视,委屈就只能憋着,大人都把他们看成心智不健全的不独立人,其实他们很聪明的。可是他们的健全我们无法用良好的心态来对待。而随着长大越来越无法欣赏到小孩的美好,它们越来越成为眼中的人偶,可爱的代名词而已。我一直想等到自己不拿他们当玩具看,能很好平等对待,了解它们也有恐惧和自己的记忆,判断,后再去养个小孩。而如今太忙了,自己都还是个孩子,要忙着健全自己,忙着去承担责任,去独立,所以这些都只能感慨,暂时把可以想到的记下来,免得以后要用的时候又要从长计议了。

 

 

而养小孩的最高评价,不是它甜美的叫你妈妈,或者爸爸,而是当他可以看懂郑渊洁的书的时候,拿着书里的大人小孩关系,可以很自豪的觉得原来我的父母对我和书里称赞的一样,没有书里贬斥的行为。我记得这个是小时候和姐姐在一起时候一起约定的看法,现在她有了孩子,不知道是否记得,她说,以后要有了孩子,它愿意看多久电视就让看多久。以前她老觉得爸爸妈妈不给她看足够时间的电视。哈哈。可是现在问起,她绝对要说,不可以,怎么可以看很久电视呢,对眼睛不好,哈哈。可是我小侄女才1岁半,已经很喜欢看电视了,经常一个人坐在小凳上,安静看很久的电视,不调皮。哈哈。天晓得爱看电视还可以遗传的。

 

 

 

朋友Y是个念旧情的人,不似我要说忘记了,就真的没有什么挂牵了。所以有段感情一直像海藻一样缠绕她。现在好很多,不过还是会难过,她不说,我大略可以看出来。其实不带感情看任何一个人都是很普通而无异的人,只是因为某时间喜欢上而渡了金光,倘若可以在某刻站在时间外面看看,都会有厌倦的时候,其实我一直在想到底要动多大的心,才可能决定一辈子要在一起,在一起时候说的地久天长都是良辰美景说来应景的话,不会长久只是因为只是装饰。而此后让人纠缠的又只能是如此般无力而模棱两可的话,誓言原本就是话语,是从嘴里吹出来的风。

 

保留了空间,偶尔去看。也只是看他为别人心伤,但是忘记从来都只能是容易失望的人,和活在幸福里的人的良药。如若两者都不是,回头便是瘾,伤害自己的瘾,难以戒掉的瘾。自己的事情向来都只有自己可以解决,在某个愿意坦然的时候放手。而我什么都不能说。只是想起自己在安静的庙宇里述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愿望,佛从上面望下来,他在想什么,其实或许他什么都做不了,或者他什么都没有听到,他只是分享而且微笑。他是散发香木气味的雕刻,他是包裹了神秘的神明。

 

他大概是右边的石头,要爬上去,然后继续自己的路,或者绕开然后一直挂念。尽管我们都了解他亦是寻常的人,甚至不厚道,没有内涵,不礼貌,什么都不是,按照现在的段数,他这样的是入不了眼的人,无关的人,可是时间毕竟留了痕迹,于是他就是人群里让自己低头的人,是人群里闪光的人。他是山谷里吹来的凉风,让Y站在悬崖边,不愿离开的云烟。

 

到底要过多久才能忘记,要过多久才能不再想起。

 

 

 

晚上的时候走在路上不用说话,或者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我在想,这大概是我在这个小城里呆的最后一个秋天了。而自己仿佛没有认真看过,车经过隧道我老是看窗里自己的侧脸,里面有我四年来的所有变化,仿佛。而记得1年级在车里,B说,我想在隧道下车,我想着笑了,我们下错站走了很远才回学校,仿佛和现在一样的秋天,比这还凉的天,他说了什么话,我都忘记了,只是记得他白的不像这个世界的脸。

 

我只需要记得2个人,就是我大学里几乎所有的记忆。然后自己在这些记忆里长成现在的样子,而他们都成了无关的人,仿佛剑只是有拥有它的剑客的记忆,而炼成它的那个人,眉眼早已不见。可是又有什么关系。遇到很多人,忘记很多人。感情从来都是看上去很美的东西.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