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了,全家从小房子,搬到大房子。
说大,其实也不过百余平米,只是,比现在住的五六十平米,要大很多了。请了两天假,忙着收和搬,搬走行李,物品,搬走卧室,厨房,客厅里的日用品。
小房子,从小住到大,有很多回忆,很多情感,日日夜夜在此呼吸共眠,享用食物,家人的相伴相依,手与物的亲密联系——那扇门,曾用钥匙开启过无数次;那张床,是和妹妹因占床不均而争吵的见证,那面窗,曾眺望过妈妈回家的脚步,和如血的夕阳、如烟的细雨......家,就是这一方小小的屋檐,又不止这样的一方小小屋檐,它的涵义,令游子牵肠,让无家可归者嫉妒,家,是灵魂的归所。
所有这些回忆和情感能搬走么?能带走的,不过是些承载着记忆的碎片吧。老人特别恋旧,他们在这小小的房子,住了大半辈子,很多,我以为无用的,该扔的东西,他们都不舍得扔,我只有背着妈妈偷偷扔掉一些。还是被妈妈发现,少不了说我乱扔东西。妈妈能找出我小学时得的奖状,能翻出儿时的衣服,一样样,她都如数家珍。年纪越大,越爱回忆么?年轻如我们,似乎还有大把的时间可挥霍,过去的已成过去时,虽说不上避之唯恐不及,却不愿沉浸回忆,不愿背负太多,路还远,轻装容易行走些。
于是,我们收拾我们的,不要的,都放着,或扔掉;妈妈收妈妈的,她喜欢的,都带着;爸爸舍不得老房子,舍不得他喂养的猫猫狗狗,老房子,还住着,新房子,也走走,两头跑,求平衡。
就这样,家搬了大半,留着小半,我们的牵挂,似乎变得更多,一路相守,相扶,慢慢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