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把旧家风景,写成闲话
               听骆驼讲过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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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读:《雅舍谈吃》《潮菜天下》

已读:
汪涵《有味》
《理想的下午》

想读:黄裳文集;
posted @ 2009-08-21 08:33 哭泣的骆驼 阅读(79) | 评论 (7)编辑 收藏
    国庆前在广州得遇明选师,并有幸陪他在小洲村逛了半天,在村子里一个古琴工作室喝茶聊天,感悟良多。师傅约我在地铁站碰面,一出地铁站就看到他背着个军绿色的大包,穿着一件黄色t恤和一双白色运动鞋。他笑着说,人家不要的衣服给他他就穿,他从来都不用买衣服,省下很多钱。这段时间,他每周末都会应番禺几位居士的邀请,过去给他们讲《维摩诘经》。我记得,他也曾在云门佛学院讲过这部经书,好像还讲过禅宗史。
     他比以前在云门的时候不同了些,老了一些,但依然精神抖擞,一脸笑呵呵。一看到我,拉着我的手,带着我去买水喝。在不到一天的相会里,我听到他讲得最多的词是:自在,以及放下。他说要放得下,才能活得自在,活得自在就好。让我惊讶的是,中午吃午饭的时候,虽然我们点的大部分都是素菜,但是像清蒸豆腐里面还是有点肉碎,还有凉瓜炒蛋,以及青菜里的姜葱蒜,他都来者不拒。吃得津津有味,最后其他人吃不下的饭都给他吃了,菜也很少有浪费。还跟以前一样,他把掉落在桌子上的饭粒全都捡起来放进嘴里,一副怡然自得。受他影响,我自从云门寺归来后,对于掉落的饭食一般都会捡起来吃掉。只有你不心存芥蒂,你的舌头也能安然接受。谈到肉食,谈到食不厌精,师傅说了一句:那是给舌头吃的,不是给身体吃的。我突然觉得很有道理,我们追求着各种各样的美食,其结果都是为了舌头上的味蕾,而与我们身体所需并无太大关系,有时候往往还背道而驰。人生很多事情都一样,有太多的追求就会有不满,有太多放不下就不能自得自在。师傅虽然没有刻意吃素,但他并不追求肉食的味道,在他眼里,这些都是食物,是维持生命延续所必须的营养而已。有肉、没肉,都无所谓。只需要在享用它们的时候好好体会它的味道,并心存感恩就足够了。他说,吃了这顿饭我可以三顿不吃了,有得吃的时候就不要浪费。
     明选师很少刻意去谈佛理,甚至往往会避开佛理,而是用最简单的道理去解释很多事情。对于他出家前的老本行,或者说到做生意,他都一套理论,我想他要是不出家,他现在必定是个成功的商人。说到孩子教育的问题,他主张由着孩子的性子,没必要强制不让他做一件事,甚至有时候要激着他去做,等到他碰壁了、吃亏了,他就会明白这件事是不能做的。这个时候再引导,会事半功倍。
    在工作室喝着茶,半闭眼睛听着古琴,他舒服的说,真好、真好,你们都是仙人了。他说,很多东西是共通的,音乐也一样,古琴和交响乐也有共通的地方,敏感的人都可以听出它所表达的情感。看着他微笑的样子,我顿生敬意。那份修为我们达不到,能够时刻活在当下,不为外物所动,是大自在。
     与明选师分别后,没几天他就去苏州某寺坐禅。后来我收到他的发来的短信:“金桂醉太湖,兰桨戏群鲤;笙歌孤山远,塔影泛星稀。这地方太诱人了,难怪那些北国莽原生长的皇帝一次一次下江南。活得太投入真是……唉。”
     我回复:江南水乡,是出了名的柔软的,更何况是西施范蠡泛棹之地。您说是活得投入好呢还是不投入好呢?
     师回道:进退自如,不随他如。
posted @ 2011-10-10 21:42 哭泣的骆驼 阅读(69) | 评论 (1)编辑 收藏
    说得没错,人果然是思乡的动物。离开了太久,心里总会想着再回去原来的地方看看。这次借着调班的机会,周末去了一趟广州。来回都坐夜班车,怎一个累字了得。好在,有一些难得的收获。
    周五晚上十一点多的车,到达广州刚好是六点整。一下车就坐上地铁去看了看传说中的小蛮腰,离开广州太久了,竟连地铁站都找不到了,在天河客运站找了许久才找到入口。匆匆在小蛮腰拍了张照就前往光孝寺。和佛菩萨问了好,我发了个短信给明选师,告诉他我到了广州,正在光孝寺礼佛。他很快回来短信,说他也要来广州,让我在地铁厦窖站会合。我和明选师可以说有着很深的缘分。在我和朋友谈论他的时候,他会打电话给我;当我失去了他的联系方式到处借问的时候,他发了短信给我;当我发怒暴躁的时候,他告诉我要念佛、不要偷懒。所以我总觉得冥冥中有些东西牵引着我们。就像这次,我压根没想到他会来广州,而我也没事先跟他联系,但我们还是碰到了一起。托明选师的福,在几个居士的陪同下,我们在小洲逛了大半天。这是广州一个极其难得的仍保存着岭南水乡特色的小村,村里河道纵横,小木船随意的停靠在河边,河岸是老旧的岭南建筑,虽然略显残破,但仍不掩其魅力。后来我们还到了小洲村子深处,一个做古琴的工作室喝茶,工作室租的是当地的老房子,老得家徒四壁,但是因为古琴,因为做琴的人而变得厚重。我们就在这工作室里闲聊,听师傅讲些日常没注意的道理,听做琴的秋天和久生弹奏古琴。在喧嚣的广州,这样一个宁静的处所,让人恍惚起来。主人很热情的留我们在哪里吃晚饭,说要包饺子。无奈我约好了朋友聚餐,只得别了明选师。
    在和明选师会合之前,我还去了一德路的石室,我在广州生活了三年,对石室向往已久。在的时候没想着去看看,等到回来了才觉得错过的可惜。所以这一次石室是我行程中一个重要的点。当我问了几次路,从地铁站一路寻来的时候,那哥特式的尖顶让我倍感震撼。虽然在澳门我已经看了很多美好的教堂,但石室仍然让我感到紧张。那穹顶、尖顶、彩色玻璃、大钟、层层叠起的拱券有着强大的气场。
    晚上吃饭的地点选在建设六马路的黄鳝世家。到了广州才感叹大城市交通的便利,这两天的行程中我几乎都是坐地铁的,通过转线我几乎可以到达任何我想到的地方。比起以前只有3条线路,现在的广州地铁方便得多了。由于是周末的缘故,上下班的人潮少了很多,让我之前很担心的人潮汹涌倒是没怎么出现,虽然比起汕头,广州的人还是多了很多。与我一同吃饭的是两年前一起去柬埔寨以及在柬埔寨认识的几位朋友。听说我要去广州,他们坚决的说这次一定得碰个面吃顿饭。我们在黄鳝世家里吃着美味的烧鹅和冰镇黄鳝,喝着浓浓的杏仁汁煲猪肺,都在感叹两年的时候,我们还在柬埔寨的餐厅过中秋,还有一班人帮我庆祝生日。时光飞逝,转眼就两年了。两年中他们有的去了很多国家,印度、尼泊尔、斯里兰卡、美国、印尼,我最远就去了四百多公里外的泉州。
    晚上在椰子家借宿,喝着他的碳焙铁观音,听他讲樟林的老故事。他口中樟林的老故事仿佛永远讲不完一般,我十分羡慕他出生在一个有历史有故事的家族,樟林是厚重的,樟林的人大多是会讲故事的人。椰子常常把他最近听到的一些趣闻讲给我听,我们都对佛教、中医、老家的历史、茶感兴趣,所以总有讲不完的话。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第二天,广州下起了雨。我和椰子去芳村茶叶市场,买了两把茶壶,在伍哥那里喝了大半天的茶。太久没到茶叶市场了,有些熟悉的店竟然找不到了,有些熟悉的人也不在原来的店了;锦桂破落了很多,茶叶市场二楼却越开越热闹。伍哥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当年都是我们这些零散客户在帮衬,现在都在北京成都等地拓展生意了,谈的都是数十万上百万的生意。虽然还是很热情,但是仿佛有了一道无形的墙搁在我们中间。不仅仅是广州变了,人也都在变。不单是伍哥,那些同学、兄弟们,都不同往日了。所以我在想,广州这种地方,几年去一次就足够了,剩下的时间,还是留着自己回忆反刍吧。
    我最后一顿饭是在啊舜家吃的,他去年买的房子,虽然不大,却很温馨,而且恰好在天河客运站旁边,是我此行最好的终点。非常感谢啊舜骑个单车到地铁站接我,还有gy特意从杭州飞回来,阿波带了女朋友赶过来,茶加完班也特意坐车过来(累得睡着了都坐过站了),我对此深感抱歉和荣幸。有些情分,总是不会变的。
    回到澄海,已是星期一的早上五点半了。我发现原来澄城也是看得到满天星星的,还有哪一弯极细极细的新月,以及朦朦胧胧的月亮的圆形轮廓,在犬吠中显得极其宁静。买豆浆油条肠粉白粥的摊子已经摆开了,早安,澄海。

不经意点了个八菜一汤。




广州行采购成果。


posted @ 2011-10-01 00:52 哭泣的骆驼 阅读(56) | 评论 (1)编辑 收藏
     前记:近一段时间来,买的书绝大部分都是关于吃的,或者关于玩的,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充满旧记忆的印记。比如汪涵的《有味儿》,张新民的《潮菜天下》,巫昂的《厨房中术》,梁实秋的《雅舍谈吃》,以及还在途中的《唐鲁孙文集》,莫不是与吃有关系的。至于那些关于玩的,诸如《长物志》、《明式家具研究》等书所谈之物,也都是现如今不普及的东西了。大概我这个人是与旧记忆脱不开关系的,加之喜欢吃,偶尔自己捣弄点糊弄肚子,所以对这类书籍最感兴趣。更重要的是,这些书可以当故事书一样来看,用不着太费脑筋,我是越来越懒了,太过需要脑力的书现在很难认真看下去。
     最近看了张新民先生的《潮菜天下》,实在很有意思,里面关于潮菜的各种掌故、俗语、讲究,让我这样一个热爱潮汕文化的人读来欲罢不能,恨不得每样都尝个遍。就连对做饭不甚感兴趣的老婆也习惯在睡前抱着这本书细细研究。于是心血来潮,不如把我吃过的、喜欢吃的潮汕食物也来侃一侃,本人绝非专业“美食家”,吃过的东西也不多,所以取名乱弹。况且我认为,所谓美食家者,不过是游手好闲近乎厚颜无耻的吃货,试想一下,一个人除了吃其他事皆不干,还厚着脸皮指手画脚,“这个好吃,那个不好吃”,仅凭一张嘴就令人争相吹捧,在我看来这简直是人人唾而弃之。但我的梦想也就是能做一个啥事不干的吃货,因此与其说是愤慨,不如说是吃不到葡萄的酸意。
     总之,乱弹者,无不谈无不可谈,反正肆意为之,算不得真。

一、芥蓝
     据我所知,潮汕人中极少有不喜欢吃芥蓝者。盖因芥蓝脆而鲜甜,略带苦味,食之上瘾。芥蓝是十字花科甘蓝类植物,在潮汕是最常见的蔬菜之一,其中又以揭西棉湖产的红脚芥蓝最为闻名。我在澄海没吃到过红脚芥蓝,到时有一种香菇种的芥蓝味道不赖。所谓香菇种,是指其叶柄会长出一根变态叶,成灵芝状或香菇状,所以当地人称为香菇种。这种芥蓝得在其长到二十公分左右采收,鲜嫩爽脆,甜而无渣。及至稍大,即老而有渣了。
     最普通的芥蓝,是没有其他值得炫耀的特征的,但这并不代表它不好吃。当地人喜欢吃长到二三十公分的芥蓝,带花,骨干大概有成人小指那么粗,一棵棵碧绿动人,人称“芥蓝筷”,实在再形象不过。芥蓝还没出的时候,市场上偶尔能看到芥兰苗,是农民因为播种密度太大而拔除下来的,为的是腾出空间给其他的小苗生长。这类芥兰苗味道独特,苦中带甘,并非所有人喜欢吃,也不易吃到。再有就是大棵的芥蓝了,最大的主干直径有3-4厘米,一般是去皮后斜切成片,用猪油炒。此种芥蓝选的时候要看切面,那些纤维满布的就千万不要买了,老。还有一种做法,是用来煲汤,谓之芥蓝头炖猪大骨,味道类似“大头菜”但没大头菜那么甜。我曾经在广州吃过两次冰镇鳝鱼,一个大漆盘里面是一整块冰,周围摆着一圈的白灼鳝鱼,中间则是白灼过的芥蓝片,就是上面所说的大芥蓝。碧绿的芥蓝片沾点酱油芥末,爽脆的口感在酱油的鲜甜和芥末的直冲的引领下,简直就是夏日里一次妙不可言的体验。
     潮菜中炒芥蓝虽然普通,但也是很有技巧。潮菜有一名言:“猛火厚朥香鱼露”,意思是炒菜的时候火要猛,油要足,再用上好的鱼露做调味,炒出来的菜才好吃。芥蓝的炒法就是一个典型。火一定要够猛,炒出来才够脆,要不等菜都出水了,软趴趴的,就丧失芥蓝最应有的优点了;油要足,最好用猪油才够香,油太少的话炒出来的芥蓝偏苦涩,放菜入锅之前还要先用蒜蓉或蒜瓣爆香,出锅时洒点鱼露,那就是色香味俱全了。所以说,传统的美食有时跟现在讲究的健康饮食往往是冲突的,现在都认为猪油不健康,得用植物油,鱼露也不好,得用盐。对于老饕来说,太过讲究,有时就味同嚼蜡了。
     炒芥蓝,比较讲究的做法是要加入替补鱼的。替补鱼即是比目鱼,潮汕沿海一般不直接吃,而是切开成薄片后晒干,在炒菜,包饺子,做肉丸时加点进去,起到提鲜的作用。某次一领导神秘兮兮地跟我说,老城区某家饺子店之所以好吃,是因为其馅儿中加入了替补鱼,所以才如此鲜甜。替补干先于芥蓝下锅,过油之后再放芥蓝,吃起来很有嚼劲,又十分香甜。比较市井的做法,是加入朥粕。朥粕者,肥猪肉炸油之后的油渣也。有些人很喜欢朥粕的香味,因此有朥粕炒菜,朥粕粥等吃法。还有一种做法,芥蓝牛肉,两者亦可谓绝配,牛肉和芥蓝要分开炒,牛肉火候很难把握,太生了血淋淋的看着恶心,太老了又硬又韧,嚼都嚼不动。说到芥蓝牛肉,潮汕特色炒河粉中就很喜欢放切碎的芥蓝,无论是炒牛河还是海鲜炒,已形成固定搭配。至于我个人,比较喜欢用猪腩肉,肥瘦相间的猪腩肉用小火慢煎,把油逼出七八分直至金黄,然后放蒜瓣爆香,再放入先泡好、切成细丝的香菇丝,过油后菜入锅同炒。既有肉又有菜,再来一碗米饭,对我等食肉动物来说,足矣。
posted @ 2011-08-20 21:30 哭泣的骆驼 阅读(81) | 评论 (3)编辑 收藏
     我和didi有一年多没见面了。前几天他从广州回来,中午我便约了他一起吃饭。吃完饭去他家喝茶,聊了两三个小时。谈起我们许多大学同学,回忆起当时的点滴,突然感慨万千。时间真是一把无情的刀,转眼就过去几年,我们甚至极力回忆却想不起某些人的名字,只记得他的外形和事迹。而有些人还联系着并渐渐失去联系,有些人毕业后再也没有联系过,每当我想起这些人有可能以后再也遇不到,心里就莫名的难过。
      我和didi是大学同班同宿舍,那时候一进宿舍门我就看到他了,他也是我在大学里面最先熟络起来的人。犹记得开学典礼上我和他用诺基亚8310玩贪吃蛇联机,那时候小刁用的也是8310。而听说小刁已经和他老婆已经结婚并生了一个八斤的儿子。在学术的道路上我们有很大不同,我一大早就知道自己不会在这个领域里面有什么成就,因此一开始就想着以后工作的事。didi比我有出息,当然可能连他自己一开始都不会想到,他会选择直博这条路。不过最后殊途同归,他还是没有选择在学术上继续走下去。因为他和我一样,都是一个活跃的人,都是喜欢热闹的人,忍受不了无止境的实验。
      犹记得两年前,也是在他家,我们两个做白日梦一般意淫着要是中了五百万该怎么过日子,是买房买车还是周游世界?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叹气,唉,我们是不可能中彩票的了。两年过去了,我们都有房有车有老婆了,虽然花的不是自己的钱,但是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变化很大。
      三年多前,我们都在伍哥那里压了几饼普洱。其中有一饼我还特意写了一张“祝didi和bobo新婚快乐”的内飞,我开玩笑的说,等你们结婚了这个就当红包送给你们。他们去年就领证了,我说等摆酒再送你们吧。didi说他那几饼茶都喝完了,过了几年,没有当初的涩味和霸道,多了一点柔滑。我说,还早着呢,才三年,再过五年吧,我们还太年轻了。聊着聊着,didi说:有饭吃、有茶喝的日子,我们该满足啦。是啊,我们还有什么抱怨的呢?工作在外人看来很顺利,家里帮你完成了几件人生大事,接下来的也就是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平平凡凡的日子才是真的幸福。
      现在很少有以前那种心境,泡一壶茶,电脑里播个京剧昆曲什么的,懒懒地挨过一个下午,或者一大壶茶,一把凳子一本书,坐在阳台晒太阳看书。现在想来,当时虽然兜里没几个钱,但时间有的是,日子过得却是比现在好多了。现而今虽然自力更生了,但是工作把生活的乐趣都给挤到一边了。即便偶尔有点时间,也没有了那份闲情。这闲情一旦丧失,想再养起来,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得懂得感恩,因为我们确实比很多人幸福多了。或许当我们懂得平淡的幸福时,也就是学会在幸福敲门的时候,如何开门的诀窍。
      于是,该把心放宽一点,多给幸福开门。
posted @ 2011-08-06 00:19 哭泣的骆驼 阅读(66) | 评论 (3)编辑 收藏
两个月前去了一次潮州淡浮院,一路下着小雨,到了山上雨就停了。虽然景点没什么值得玩的,不过空气真是好得不得了,权当给肺换换气吧。
几张照片,闲置一年的相机居然没有发霉。





















posted @ 2011-07-20 01:00 哭泣的骆驼 阅读(70) | 评论 (6)编辑 收藏
         我的北阳台,种了一株绿萝,两大塑料箱青菜,两盆吊兰,一盆香菜,一盆含羞草,两外两盆不知道叫啥的花,还有支刚插上去还未成活的金不换。那株绿萝本来死气沉沉的,养了一个冬天,终于把它捂活了,插在一个潮州的凤凰米酒厂酒瓶子上,别有韵味。
        拍照的早晨,也就是前天。这天外还下着雨,灰蒙蒙的,看不到远处的山,就连不远处的楼房也隐约着。我家的北阳台,正对着澄海最高的莲花山,在天气好的时候,可以看到遥远处一座山,如莲花绽放。我当初爱上这套房子,这个阳台是最大的一个原因,除了可以看到莲花山之外。北阳台相邻的,就是一片潮汕传统的老房子。我曾经和朋友戏称,我家的广告语是:坐拥澄城最后一片老房子,远眺山如莲花,近观白鸽翱翔。诚然,这毗邻的一大片老厝,是澄城内最大也是保存相对完善的一片民居了,里面有祠堂,有下山虎、四点金,据说其中一个祠堂的前院还是波浪型的,因为曾经建祠堂的时候风水先生说这处是鲤鱼地。鲤鱼,当然需要水了。
       我家在十二楼,往下望去,可以看到别人院子里茂盛的金银花,祠堂前的大树,午后屋顶晒太阳的猫,以及傍晚飞翔的鸽子。我们这里的人是不会稀罕这片老厝的,他们担心的是到时候改建的时候阳台灰尘很多,至于这个阳台什么时候看上去最美,他们从不关心。

 








posted @ 2011-05-18 16:23 哭泣的骆驼 阅读(108) | 评论 (8)编辑 收藏
       我喜欢在深更半夜心血来潮戴上耳机听音乐,手指夹着香烟,口中呷着早已凉掉的茶,脑中仿佛一片空白。每当这个时候,我总会选择一些女人的歌,比如刘若英,比如张惠妹,比如陈绮贞,比如彭羚。特别是在下雨的夜晚,我常会无意识的打开刘若英的文件夹。无论是寒冷的冬夜,还是烦热的夏夜,奶茶都是让人舒服的音乐和饮料。
       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不喜欢雨,我是很喜欢的。特别是在悠闲的时候。最好是没事窝在家里,坐在阳台看着雨丝就这么坠下去。如果一个晚上的大雨能分成好几天来下那就更妙了。不需要太大,只需要细雨就好了,时下时停,连时间都可以拉长。多享受几秒钟都是好的。
       大雨虽然看着壮观,可却不耐看,白茫茫的一片,少了层次感。加上街道上雨水带着泥沙四处横流,即使不用淌水出门,光是看着都觉得不雅。只有那些瘦的雨,不会对芭蕉造成伤害,只会使她们更加娇艳。就像深夜不适宜听太过嘈杂的音乐一样,必须是温暖的,安静的吟唱才会让你体验夜的美好。白天太短了,片刻的阳光都用于劳作以糊口了。唯有夜晚,我们能有些许自得的时光。喝喝茶,可以独处,也可以和三五知己。总之,应该是另一个我,一个真正的我,才不至于辜负这匆匆的韶华。
       每一个珍惜生命的人家中都必须有一把自然的椅子,可以是木头凳子,可以是草编的蒲团,也可以是粗糙的花岗岩石墩子,总之,不能是塑料的,也不要那种光滑如镜的大理石。我们就要它原本的面目,然后你静静的坐在上面,喝茶,看雨,听故事,然后慢慢老去。
posted @ 2011-05-17 00:41 哭泣的骆驼 阅读(62) | 评论 (1)编辑 收藏
       4、脚手家过鲎、公婆拜鲎

潮汕家庭中有拜公婆的习惯,还有一些地方有公婆庙,供奉的是木偶制作的老公公老婆婆各一,每到“公婆生”或者“老热”时节,便要准备粿品牲畜以拜祭,祈求家中儿女健康成长。但是有一点,祭品中是不能有虾、蟹这些脚特别多的,要不小孩会“脚手哆(好动)”。而鲎有十二只足,比蟹还多两只,所以人们常常用脚手家(多)过鲎、公婆拜鲎来形容一个小孩好动,老是破坏东西。

5、好好鲎刣破肠

鲎虽好吃,但是宰鲎却是十分讲究的,杀鲎要从它的书腮(又称百叶,潮汕人叫做“鲎册”,因其看起来像一本本的书册叠在一起)慢慢一片片分割,再依次取下脚和膏卵,千万不能弄破了它的肠子,要不整个鲎都不能吃了,因为它肠中的秽物奇臭无比。所以人们常用好好鲎刣破肠,来形容一个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与我们临近的漳州等闽南地区乃至台湾也有相似的方言,他们称为“好好鲎,刣到屎流”。可见,相近的生活习惯,是可能孕育出相似的语言文化的。

6、关于鲎的其他

医书中有记载,鲎的肉、尾、胆和外壳等部位,都可入药,用于治疗肠胃、痔疮、痢疾、咳嗽等症状。潮汕普宁一带,旧时有吃鲎饭的习俗,将鲎宰杀好后加盐和酒腌制,过段时间再拿来焖饭,据说别有风味,同时有治疗胃溃疡的功效。

潮汕有一特色小吃名为“鲎粿”,尤以潮阳棉城所出最为盛名,风味独特而名闻海内外。《潮阳县志·物产》云:“潮邑鲎粿乃粉中精品,康熙年间也以奉客。”鲎粿是用番薯粉加米粉做成皮,再包上鲜虾、香菇、肉碎等做成的馅料,加上鲎汁蒸熟后置于猪油中,在文火上熬炸而成,外酥里嫩,鲜香可口,但可不多吃,多吃则腻。现而今鲎已经非常少见了,鲎粿也就名不副实了,盖因其中已无鲎汁,难称鲎粿矣。

小时候大人们把鲎宰杀了以后,我们便要来鲎壳,在其背上挖两个孔,做成一个面具,看起来颇有潮剧中黑脸(花脸)的味道。不过这鲎壳得洗上很多遍,要不腥臭味极重,别说戴在脸上,就是拿着都难以忍受。鲎壳烧成的粉末可以用来治疗“飞蛇卵”,即带状疱疹病毒感染的皮肤病(关于飞蛇卵,潮汕有很多治疗的土方,待有空另表),烧鲎壳产生的烟据说可以驱蚊,有些地方还拿鲎壳制成水瓢。可见,在旧时鲎也是渗入到潮汕人民的生活当中的。

注:此文中所提俗语皆是我曾在日常中听到的,写此文时一一上网对照求证过。文中所引古籍地方史志皆是摘自网上,因手中并无这些书,待有时间到图书馆查证。

posted @ 2011-04-22 23:18 哭泣的骆驼 阅读(77) | 评论 (1)编辑 收藏

潮汕语言之丰富,很多体现在一些俗语、俚语上面,而身处海滨邹鲁的我们,又有许多跟海洋与海产有关的俗语,这些语言含义丰富,既活泼调皮,又生动且恰如其分,听来令人叫绝。

鲎,在以前的潮汕海边是相当常见的,这个与三叶虫同时期,曾与恐龙在地球上共舞的古老生物,经过多少次自然灾难依然幸存,并且顽固地保持着几亿年来的体态,几乎没什么改变。但它们始终抵不住人类的掠杀,现如今,鲎是越来越难见到了,偶尔捕到一两只,竟奇货可居,吃鲎成了都市人们炫耀的谈资。这让我想起父亲常说的,以前我们这里的海边常常可以看到海豚,就连外砂河入海口乃至下游都常可见到,当地人称为(鱼吴),那时候的人们常可以看到江面上有黑(鱼吴)、白(鱼吴)在水中自由嬉戏。因其肉质偏硬,味道不好,故也很少人会拿来吃。更有传说抓到了(鱼吴)要放生,要不会有报应,因为有传说它是义鱼,曾救过宋帝赵昺。因此,(鱼吴)们也毫不怕人,经常来到这咸淡水交界处觅食。我长这么大唯一一次看到(鱼吴),是在我小学的时候,彼时正值炎夏,一群人在海边游泳,看到不远处突出有条大鱼游了过来,以为是鲨鱼(其实我们这里并没有鲨鱼出没),吓得众人拼了命的往岸上跑,到了岸上定下神来才发现这就是大人们口所说的(鱼吴),它们是不会伤人的。

关于鲎,潮汕有很多与之有关的俗语。潮汕地处沿海,俗话说“耕三渔七”,靠海吃海,捕鲎、食鲎的习惯历来有之。被贬潮州的韩愈在《初南食贻元十八协律》中写道:“鲎实如惠文,骨眼相负行……调以咸与酸,芼以椒与橙。”,可知,当年韩愈初到这南蛮瘴疠之地,第一次见到这奇怪的生物,并且还吃过它的肉,是怎样一种惊奇的心情。乾隆版《潮州府志·物产》有“鲎鱼雄小雌大,置之水中雄者浮、雌者沉。考其状:青黑色十二足似蟹,腹中有子如粟、潮人以为常食之味。”嘉庆版《澄海县志·物产》也有“鲎形为惠文,《岭南录异》云:鲎眼在背上,雌负()雄行,其血碧(绿),肉如黄栗子,累缀成房,夏日出,味最佳。”可见,食鲎的习惯在潮汕由来已久。今试举有关鲎的俗语数则,以为佐证。

1、准过鲎

《广东新语》云:鲎者,候也,善候风。诸水族变候之而出,故曰:’”。潮语中的发音与气候的相同。春末夏初,鲎常成群结队上岸产卵,由于鲎善候风,借助洋流潮汐的力量,沿海渔民观察鲎的浮沉情况,便能够预测气候变化,十分灵验,故有准过鲎一说。

2、青过鲎血

鲎的血含有铜离子,故呈蓝绿色。潮汕人常以“青过鲎血”来形容水果尚未成熟,或者食物没有煮熟,比如“粒木仔欢未好食,你看伊欢青过鲎血(这颗番石榴尚不能吃,你看他比鲎血还青)”。值得一提的是,鲎血还可以提取鲎试剂,用于细菌内毒素的检测,也能够可以准确、快速地检测人体内部组织是否因细菌感染而致病。

3、老实过鲎、枭过鲎母

鲎体分头胸、腹及尾3部分,头胸甲宽阔,呈半月形,腹甲略呈六角形,尾似刺刀,有尖刺,壳坚硬,四周有刺。故韩愈说“鲎实如惠文鲎”(如赵惠文王所戴的帽子)。鲎除了它那古怪的形状外,还有另一个特性便是雌雄相负。《尔雅翼》说:(鲎)过海辄相负于背,……其相负,则雌常负雄,虽风涛终不解,故号鲎媚《埤雅》也云:雌常负雄而分,雄者多肉,失雌则雄不难独活。渔民拾之,必得其双。每年春末夏初,鲎便一公一母成对来到沙滩产卵,当渔民抓起母鲎时,公鲎会紧抱住母鲎不放而同时被抓;若是先抓到的是公鲎,则母鲎急忙逃走,毫不顾及公鲎死活。要是在海上看到鲎,通常是母鲎驮着公鲎(其实它们是在交配),雄鲎小而雌鲎大,若是抓住雄鲎,雌鲎马上沉到水下,若是抓住雌鲎,雄鲎则浮在水面不会逃跑。故每逢捉鲎时必先捉雌鲎,这样往往一捉就是一对。其实古人早已注意到这个现象,《山海经》注:鲎鱼形如惠文冠,青黑色,十二足,长五六寸。雌常负雄,渔子取之,必得其双。

因为公鲎连逃跑都不会,十分老实,所以人们常常用“老实过鲎”来形容一个人。相比起公鲎的老实痴情,母鲎则显得绝情寡义了,竟然抛下忠心的公鲎逃之夭夭,所以人们便形容其“枭”(凶恶之意),因此就有了“枭过鲎母”这句形容人绝情绝义的俗语了。动物天性使然,怪不得它,一切没有思想的动物莫不以繁殖后代为最终使命,倒是相比之下人类绝情得多了。

还有另一句相关的俗语:“鲎母掠来刣,鲎古放落海(母鲎抓来杀,公鲎放回海)”,一方面是母鲎个大有卵、肉肥,而公鲎体小无肉,不值得费力去宰杀,另一方面也因为渔民感其忠诚,不忍杀之,所以常有渔民捕到公鲎则放生,捕到母鲎则拿来卖或者食用。

posted @ 2011-04-22 00:44 哭泣的骆驼 阅读(89) | 评论 (0)编辑 收藏
闲谈静坐月光老,
雨落临窗蕉叶新。
一梦黄粱知未醒,
与君温酒数寒星。
posted @ 2011-04-12 00:04 哭泣的骆驼 阅读(64) | 评论 (0)编辑 收藏
        我离开博客大约有一年。在这一年里,偶尔上来发点碎语,算不得认真。这不长不短的一年中,在我身上发生了很多事,买了房、装修了房子、换了工作地方、结了婚。家已成,业尚未立。知道发生了这些事情的人大概都会原谅我的懒惰,因为这些事情任何一件都够让人心焦的。我实在不知这一年我是怎样过来的,整天睁开眼睛脑子里就盘算着好几件事情,既要东奔西跑大肆采购,还要应对各种各样的困难,细节方面更是数不胜数。现在这份工作也实在是够忙的,没有人们想象的一张报纸一杯茶那么惬意,有时候忙起来没日没夜,偶尔没那么多事情便心里窃喜。装修的钱是不够的,都用到买房了,唯有四处筹措资金、砸锅卖铁,犹如修长城那般困难。装修的过程中,虽然我一直努力尝试去使它朝着我想要的风格进行,但最终还是有很多遗憾。我总算明白人家所说的,装修是一门遗憾的艺术。遗憾多了,也就习惯了。结婚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事情太多了,好在我如蚂蚁搬家般,慢慢捣鼓,最终虽不甚圆满但也周全收场,还博得一番好评。这也是我没想到的事。
        我是去年农历年底结的婚,结完婚到如今也有两个多月,现在总算一切都稍微安定下来了。常有关心的朋友在Q上问我,为何不再写博客了?我告诉他们,等我能够沉下心来再说。我现在明白当时小均看我回家后还博客不断感到惊讶的原因了,生活会把我们难得保持平静的心搅得浑浊,连自己都看不清了,哪还有时间去审视周围。
        然而我发现我们越把繁忙当做借口的时候,越懒于梳理自己的想法,结果就像恶性循环一般,越来越不可能回到原来的路上。于是,我开始酝酿着,慢慢把自己内心这匹野马从荒原上拉回来。也许是古道西风,至少还有铃声相伴。
         谨以此,作为重新开博之纪念。
posted @ 2011-04-11 22:44 哭泣的骆驼 阅读(90) | 评论 (5)编辑 收藏
        我猜想世间没几人没有思乡的情结,鲁迅写过《故乡》,邓云乡写过《旧京散记》,章诒和写过《往事并不如烟》,绝大多数作家都多多少少在他的作品中提起过自己的故乡。什么是故乡?在我看来,并不一定是出生的地方,或者是童年成长的地方。故乡可以是人生中重要经历所在的地方,比如珠海之于我,广州之于我,都可谓“故乡”。
        有个朋友QQ签名是“到不了的都叫远方”,我也想了句,回不去的都是故乡。不久前在豆瓣看到一篇乐评,其中有一句大概是“离开了,才能更深入原来的地方”,我觉得甚有道理。
我们在很多文学作品里读到的,从他人口中提到的,莫不是那个曾经的地方,他们的故乡都是特定的时期,现在也许桃花依旧人面不在了。这也就是我所以为回不去的道理。在省城的时候,我总常常怀念起我生长的这个小县城,怀念着她的街道、小店,路上的木棉花,与熟悉的乡音,故难免总有些年轻人不应该有的“乡愁”。但是当我考虑再三,回到这里重新生活的时候,这种情绪却渐渐淡了,直至完全隐藏。我对这个故乡的了解,还不如活在广州时那么真切。与此类似,当我离开了珠海的时候,珠海已经成为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故乡,淇澳岛、情侣路、唐家湾、横琴岛,它们在我脑海中随着我一次又一次的擦拭变得越发清晰。因为离开,所以懂得。
        所以我有时候会懊悔,懊悔回到这里,她原本在我记忆中是那么美好,但现在现实的缺点却常常使人抱怨,关于这个县城,这种乡愁已经消失殆尽了。尽管这里的人依然很和善,这里的小吃依然遍地都是,这里的人依然热爱功夫茶,但我现在的故乡是珠海、广州。
        关于故乡与乡愁的诗,有很多。最为人知的莫过于李白的“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了,除此之外,还有王维的“君从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来时绮窗前,寒梅着花未”和“春草明年绿,王孙归不归”。近现代的有于右任的“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故乡。故乡不可见兮,永不能忘”,席慕容的“离别后,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永不会老去”,当然,还有那首余光中的《乡愁》。关于故乡总有让人谈不完的话题,她的历史,她的风景,她的美食小吃,她的人情,也许我们可以留着慢慢道来。
posted @ 2011-04-10 16:22 哭泣的骆驼 阅读(66) | 评论 (0)编辑 收藏
         朋友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打电话来说,这个清明那里没雨。
         我们这里的清明节也没有雨。

        难得有个清闲的休息日,昨天跟妻子去逛了圈菜市场,陡然发现今天的市场比往日热闹了不少,仔细想起才知道清明节马上就要到了。恕我无知,竟然不知道清明是要吃朴子粿和糖葱薄饼的。妻子鄙视地看了我一眼。是的,我确是乡下来的。回来后上网查阅才知,这清明食朴子粿、糖葱薄饼皆是从寒食习俗相沿而来。
        说到朴子粿,我该有十多年没见到过了,原来这县城里还保留着这样的传统。这倒是很让人惊奇,在我们家这乡下地方得不到保留的传统反而仍旧存在这城里。朴子粿,是用榆科朴属朴树的嫩叶和果实打成的浆加米粉蒸制而成的。每年的清明前后,朴树开始发出嫩绿的新芽,然后开花结果,一颗颗细小的果实藏在绿叶后边。人们会将这些嫩叶连籽带枝采下来,将嫩叶磨成浆后用布过滤,这些粉绿色的汁液加入舂好的米粉、白砂糖和发酵粉,舀入一个个古朴的小碗中,放入大鼎里蒸,蒸好的朴子粿会因为发酵粉的作用而高高隆起。而蒸朴子粿用的碗是一种黄褐色带有原始陶土气息的花瓣状小碗,依我看来,若是放在现代人的茶几上当茶杯也是甚为合适的,比起现在网上贩卖的那些劣质的假冒日韩风的土陶茶杯要好看和雅致得多。
         朴树嫩叶具有清热解毒消食和胃的作用,旧时人们常在清明时节做朴子粿来祭拜先人,据说是源于饥荒时采摘朴子叶得来的经验。我想这说法或许更为可靠。人们总不可能因为纪念介子推和寒食节就突发奇想拿朴子树叶来吃吧。该是在饥荒时发现这朴子嫩叶可以充饥,后又发现有这般药用价值,所以就一直延续了下来,又恰好逢清明前后是朴树嫩叶始发的时间,因此这朴子粿也就成了别具风味的清明时令美食了。
         我们很小的时候,常砍屋后的竹子,做“朴丁衬”、“朴子衬”(朴子枪,“衬”在潮汕话中有枪的意思)。竹子须挑那种食指大小的细竹,取其中细长较老的一节,截成两段,一长一短,短的带有竹节,长的则是中空的。再从家里找根用旧了的竹筷,削成圆柱形,先将其塞入短的一端,然后慢慢把竹筷刮细,直至恰好可以捅入长的竹子中,不紧不松。接着就到屋前村后有种朴子树的地方,须带着跟长竹竿,把朴子从大树上打下来,这就是朴丁衬的子弹了。先塞一根进去,然后把它捅到竹子的末端,再塞一颗,利用竹筷捅进去的气压把前端的朴子射出去。做得好的朴丁衬,能达到五六米的射程。这些是我们百无聊赖的童年时期玩物之一,打从父辈们小时候就是这样玩过来的。与此类似的还有竹子做的水枪,不过那得用三四厘米直径的大竹子。
        直到我读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在我家巷子的尽头通往田野的路边,还有一颗大朴子树,胸径有1米以上,巨大的树冠老远就能看到,像一把巨大的伞。没有人能说得清它有多少岁了,也许从第一户搬来这村子定居的时候这棵树已经在这里了,毕竟我们的村子也就百多年历史罢了。正因为它的古老,人们认为它通了神,我还记得树下面还有一个神位,供奉的大概是树神吧。我写过的一篇故事就是以这棵树为原型的。这棵树后来被砍掉了,几个中年壮男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现在那里成了别人的宅基地。呜呼,再怎么通灵的树也抵不住万物之灵的人。至于其他原本生长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朴子树的野地里更是不见了踪影,它们有的成了路,有的成了房子。
        我从妻子的奶奶那里带回来几个朴子粿,本想一解多年来的想念之情,谁知一放入口中,竟是一股菠菜味儿。这厮乃是一冒牌货!也是,现而今去哪找那么多的朴子树,只要不是加了色素也算是有良心的商家了,怎么说也是纯绿色天然食品。
        至于另外提到的糖葱薄饼,便也失去了再谈的兴趣了。
posted @ 2011-04-05 21:28 哭泣的骆驼 阅读(97) | 评论 (2)编辑 收藏
破例,在这样的深夜,抽三支烟,纪念一个逝去的疯子。
posted @ 2011-03-26 23:16 哭泣的骆驼 阅读(82) | 评论 (2)编辑 收藏
看《老男孩》看的,难得啊。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
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任岁月风干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
posted @ 2010-11-10 20:54 哭泣的骆驼 阅读(99) | 评论 (3)编辑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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